作家專欄人生畢旅

周浩正,筆名周寧,1974年自軍中退役後,由楚戈引薦,得結識瘂弦,進「華欣文化事業中心」,從此開啟了他文化工作生涯,直到2003年4月退休。 近卅年的編輯生涯,停留過的地方不少,在職場上,他從最基層的編輯開始歷練,一路走來,跌跌撞撞──曾經做過出版社的叢書編輯、報紙副刊及雜誌主編﹔由編輯、主編、總編輯、顧問等不一而足。至於他這一生究竟有些什麼經驗教訓,能寫的,他已全寫入《編輯力初探/寫給編輯人的信》裡了。

【人生畢旅/光芒之源3】智慧獵人/非等閒人物:郭泰

發表時間:2017-05-29 點閱:476

.郭泰近照(從網上擷取)。

「人生最重要的是『找到自己恰當的位置』。」──郭泰

 


時間:二○一六年九月二日(星期五)。
地點:台中←→加拿大溫哥華,在Skype上相會。
    
    終於,逮到郭泰。
    他遠在太平洋彼端,經由神奇的科技,瞬間出現於筆電的屏幕上。
    「嗨!別來無恙?」老朋友見面,我熱情招呼。
    「哈哈――」猶如從前,他的笑聲宏亮而豪邁:「這樣會面太難得了,多聊聊吧!」


1. 純屬偶然因緣,拼出一道風景。
    在我的編輯生涯裡,郭泰的幫助太大了。
    是他,成全了遠流「實戰智慧叢書」的誕生。
    這話得繞個大圈子來說,才能周延。

遠流自從詹宏志正式出任總經理大位後(1983),把一個傳統的、急待轉型的出版社,從虧損連連的危機中,神奇地脫胎換骨,成了最具代表性的出版機構。詹宏志做了跟傳統編輯完全不一樣的事,改造「商業模式」:首創「叢書雜誌化」,策劃了第一擊《柏楊版資治通鑑》,以每月一書的形式推出,同時進行整套預約;次年,推出第二擊,新書系《大眾心理學叢書》,一次印行40本。
兩大企劃案,聲勢驚人,震撼出版界。*註1
就在這背景下,遠流為了開拓未來版圖,四處攬才,組建新經營團隊。
1986年中,我應王榮文、詹宏志之邀,加入遠流。
我初到遠流,被賦予的首要使命是開拓文學出版疆域。從踏入文化圈起,我一向被歸在「文藝青年」之列。在加入遠流之前,我已主編過《臺灣時報》、《中國時報》(美洲版)副刊以及多種不同類型的藝文刊物,由此延伸出來的戰線,理所當然是繼續鞏固並擴大這片領域。
然而,阻礙重重――主要來自心理層面,因為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在周邊升起。
    早期的出版市場,文學書籍是主流,所以那是兵家必爭之地,投身書市的,莫不以出版文學書籍為職志。五小(爾雅、純文學、大地、洪範、九歌)是最具代表性的,其它大大小小相同性質的出版社不計其數。
    上任之後,每當我以新身份推動編務,開始向外邀稿時,王榮文和詹宏志總是面告「暫停」,後來才透露原因。那些文學出版社的老闆們都是王榮文朋友,他們頻頻善意勸阻:「文學書的市場已經擁擠不堪了,遠流再捲進來,殊為不智,你們應該發展自己的特色。」
一次,二次,三次……,動動停停,反反又覆覆,半年蹉跎掉了,我不知如何是好。每天坐領高薪,卻整日無所事事,自非長久之計(我已在考慮:該不該滾蛋?)。

就在這節骨眼兒,老友沙永玲來電:
「你要我譯的《行銷戰爭》*註2,原先的出版社不要,這部譯稿我該怎麼處理?」
怎麼處理?當然我得負責。
取得譯稿,連夜細讀。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接觸行銷知識,書內把我熟悉的西方兵聖克勞塞維茨(Karl von Clausewitz;1780~1831)的名著《戰爭論》和行銷融合一體,為我展佈一片新天地。我讀得如癡如醉,大開眼界。
書稿內容這麼精彩,可真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。
一面讀,一面在腦海裡拼出想像中的畫面――我知道怎麼做了。
翌晨,和老闆王榮文、總經理詹宏志正式攤牌。
「你們對發展文學書的路線一直拿不定主意,下不了決心,而我光拿錢,沒事做,實在慚愧。身為遠流總編輯,理應為公司開疆闢土,拓寬出版領域,現在機會出現了。」我取出《行銷戰爭》譯稿,交代了稿件的來龍去脈,說:「到目前為止,公司的出版路線中,還缺了『商業書』這一條,我建議不妨以這本書當作敲門磚,我來試做這條新路線。」
我發覺他們在翻閱稿件時,眼睛也亮了起來。
「太好了!我完全同意。請說明一下構想。」詹宏志說。
這下我精神大振。提出「實戰智慧」作為書系的名稱,區隔書市既有競爭對手,兼納古今中外符合「實戰」加「智慧」、可供經營者學習的內容,讓它成為具有最大包容性的開放型商業類叢書。
沒想到他們倆立刻拍手叫好,書系「定」了下來。
我告別了文學路線,開始重新學習。
但,只一本書,怎麼形成書系?


2.「微郭泰,吾其被髮江湖矣!」*註3
當時,郭泰在遠流出版了兩本「經營之神」王永慶的書:《王永慶奮鬥史》和《王永慶的管理鐵錘》,被歸在「遠流叢刊」裡,靠著自身的力量在書市拚搏,暢銷而長銷。若能收入「實戰智慧」,必可幫助新書系站穩腳跟。
當我向郭泰提出請求,他毫不遲疑,一口允諾,語氣柔軟而謙虛:
「能夠排在新書系的序列裡,那是我求之不得的榮耀。」
從那天起,他和我不離不棄,成了交往三十多年的朋友。
郭泰嘉惠於我的事兒,多到數不勝數。與朋友交談時,每提到郭泰,我都會特別加重語氣,說:
「他等同這條書系的共同主編。」

舉一則往事為例。
我眼看著「實戰智慧」漸漸站穩腳跟,下一步該怎麼跨出去?
有一天,我忍不住找他大吐苦水:
「郭兄,我們既然走上『引進』與『創寫』並重的策略,可惜寫手難找,這條書系若能找出『十位』像你一樣水準的作者,何愁大事不成。」
郭泰笑了。在我看來,那笑容「邪邪的」,裡頭暗藏玄機。
「你終於開了金口。我原本沒把握你所設定的書系方向往哪走,但既然你認同我走的路,我想未來的發展空間極大,應該可以開創更大的生存領域。」
「那麼,人呢?」我怯怯地問。
「坦白說,『十位作者』是你必須努力去找的。先發隊伍若能先聲奪人,往後的『招賢納士』就容易多了。不過,有兩個好手可先推薦給你。」
我樂了,纏著他「引薦」。
    不久,他的摯友張永誠和陳文德,一前一後拔刀相助,也都成為書系的棟樑。熟悉遠流出版的讀友,對這兩位名家作品必不陌生。張永誠寫了《賣典》、《賣手》、《永恆的行銷法則》、《事件行銷100》……近二十部行銷專著,並執教於中央大學與大葉大學;而陳文德的《曹操爭霸經營史》、《諸葛亮大傳》、《秦公司興亡史》、《北宋危機管理》……等數十冊歷史著作,膾炙人口,紅遍兩岸。
張、陳加上郭泰,人稱「哈佛三劍客」;他們是政大同學,都曾任職於「哈佛企管公司」,並主編過當年影響力深遠的《管理雜誌》。他們三人的學、經歷完整而豐富,「實戰智慧」有了他們三人撐腰,等於坐擁半壁江山。
漸漸的,優秀作者名單開始拉長:梁憲初、蕭富峰、陳明璋、霍雨佳、陳忠慶、林訓民、小管、雷瀚、張金鶚、葉子游、余朝權、王泰允、陳邦杰、董時叡、黃素菲、徐瑞希、邱義城、陳再明、陳偉航、陳國嘉、陳生民、蘇拾忠、李仁芳、莊麗卿、鍾振昇、廖和敏、周紹賢、葉柏廷、劉曉莉、伍忠賢、彭建彰……等,不同業別的高手紛紛出場,擴大了書系影響力。

第二則故事。
最初設計「實戰智慧叢書」時,我注意到詹宏志將「大眾心理學全集」的封面統一格式,穿上綠色制服。軍人出身的我,越看越滿意,決定東施效顰,把這條商業書系打造成「黑色大軍」。一旦成軍,舉目望去,將是一片嚴整的墨色,氣勢非凡。
問題來了。我們才出了十多本書,模仿者卻出現了。
在80年代,書店是銷售主渠道,書架才是決勝點,我們在書架上辛苦掙得一席之地。
不久,「黑皮書」有了跟隨者,一些別家出版的黑書背,硬和我們擠在一塊,多彆扭呀!
我苦著一張臉,拙於對策。
「哎,小事一樁,哪值得煩惱。」郭泰了解原委,笑道。
他說得輕鬆,但怎麼解決呢?
「依我的想法,只需一招。」郭泰說。
我懵了,有這麼簡單的事嗎?我請他別逗人了,快快貢獻智慧。
「簡單之極,『不理不睬』便可。」
這下我真愣住了。
「其中道理,不證自明。」郭泰怕我糊塗,講得十分清楚:「它們不但不是阻力,反而是助力,幫助我們的黑色系列縮短了壯大的時間。它們作為跟隨者,只顯露了自身的愚昧,毫不足取。你想想,佔滿一列書架至少需要30-50本書,現在你『正統的黑』才出版十多本,筋肉不夠結實;由它們『非正統的黑』協助製造黑色塊狀的大片視覺印象,我們是沾了光(因為每賣出一本黑皮書,在店員心裡都加總在遠流「實戰智慧叢書」身上)。重點是,我們必須加快出書節奏,並出版好賣的書,完成書架佔領。隨著我們持續大量出版,書店為保持書系完整性,跟隨者必然落入被排擠的命運,最後完全消失。世間事物都有兩面性,利弊相雜,有時候,一件事不能只看表象;表象之下,別有洞天。」*註4
從這案例,我們理解了何謂「時間經營」,以及由此延伸出來的奧妙。如每五本書,設一銷售量「檢驗點」,努力警惕書系中單書銷售量的高低;一旦出現連續下墜的現象時,下一批推出的新書,絕對要擇優為先,確保書系的綿延力,以求長命百歲。
因為,書系活,本本書都活。每本書都是源頭,書系如活水,同存共活,榮枯一體。


3. 他是自創一格的魅力型作家。
「郭兄,在寫作圈子裡,你太特別了。」我刻意找個話題。
文學掛帥的年代,他的「非傳統」,與眾不同。
「是嗎?倒想聽聽在你眼裡,我有什麼『特別』。」勾起他好奇心,事就好辦了。
「你不寫小說、不寫詩、不寫散文,四十歲時才立志書寫,作品積累至今,已有35部,不但再三得到『金鼎獎』與『金書獎』肯定,更是暢銷書和長銷書的代表人物。如此另類,只能用『奇』而『異』形容。從我個人多年旁觀,覺得你應當打從開始就有一個自我指導的寫作策略,能透露嗎?」我旁敲側擊。
「談不上什麼策略,純粹是我的『人生覺悟』,我從《本草綱目》的作者李時珍身上得到啓發的。他科舉落第之後,覺得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完成。他看透人間哀樂與苦難,救世不一定非做官不同,學醫更可直接救人。在學醫這條路上,他看到『一個空白』――關於藥草,居然沒有一本全索引式百科條列彙整的集子。做這事,鐵定是苦功夫,必須忍得住長期的寂寞和辛苦。李時珍從三十五歲起,整整花了二十七年,完成了兩百萬字、中國醫學經典的《本草綱目》。我希望將來自己每一本書,能跟《本草綱目》一樣,填補一段知識與經驗的空白(困窘、不足及需要)。」郭泰說。
「李時珍他看出空白,用一生的時間填補了它。你以他為師,這種襟懷,已不多見了。」我輕聲附和。
「我立志以『書寫維生』那年,都四十歲了。歷經記者、推銷員、麵店老闆、企管顧問公司副總……,所面對的都是實務,而這片人人需要的『實務經驗與知識』,卻空曠在那裡,乏人經營。你不認為該有人捉住這個機會嗎?」郭泰回答的很誠懇。
「的確,在應用知識領域,你是少數能滿足讀者需求的先驅者,當年我就被你那本《鼓舞:推銷之神原一平奮鬥史》感動莫名,那股激勵人心的力量,世上少有。你能如此貼近讀者內心,用了什麼魔法嗎?」我問,想多擠些東西。
「你真愛說笑,天底下哪有魔法!我只是傾聽自己內心的聲音,用心寫出感動自己的作品;因為只有先感動自己,才有可能感動編輯與讀者。<遠流博識網>曾訪問我……,寫蠻多的,你自己上網看吧!」
電腦的好處,就是能夠立刻打開網頁,找到他提到的那段文字:

「郭泰說,寫作是他跟社會的一種溝通。當他發現社會極需某種知識卻
又缺乏相關書籍時,就會動手蒐集資料,為讀者介紹更新、更詳細的資訊。
他認為,不僅要寫自己專長的東西,更要寫內心衝動的東西。只有這樣,
才能感動自己,也才會感動讀者。」*註5

我喜歡閱讀,也喜歡用簡單的概念總結吸收的知識,方便牢記。我以為郭泰作品充滿了我們最欠缺的「實用價值」,他把彼得.杜拉克(Peter Ferdinand Drucker)標榜的「知識是拿來用的」精神,發揮到了極致。
我把這些意思,告訴郭泰。
他同意我的觀點。我不由得想起書系初期盛況,我說:
「所以啊!像你的《悟》、《鼓舞》、《霸氣》這類提昇企業競爭力的書,始終能長銷不墜。我記得有些公司常常一買就是幾十、幾百本,當成培訓教本,真了不起。」

.以下書籍的剪影是我從網上複製轉貼了21種(部份),讀友們可以從封面欣賞郭泰作品題材的多釆多姿。

最令人佩服的,是他寫的理財書。如《股市實戰100問》、《如何從台股賺一億》……等。寫這些書是緣於他曾聽信朋友建議,結果在股市中慘賠。他痛定思痛,徹底研究,終而反敗為勝,把賠的錢,連本帶利,加倍賺回來。他不敢藏私,如實吐述,寫下讓庶民也能看懂的理財入門。
他白話譯註的《識人學:《人物志》白話版》,則是我心目中的經典之作。
當他長期觀察台灣政、經各界的領導人物,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句:「得人者,昌;失人者,亡。」既然「人」如此重要,「識人」這門功課便是重中之重。他發現劉邵(三國.魏人)的《人物志》居然已經「建立了客觀標準,將識人之學系統化、理論化」。他耗了很多年光陰,一字、一句、一段、一篇解讀,完成心願。最近,又重加檢視,增補內容,把長銷二十多年的《識人學》賦予新貌。
他長期專研王永慶,是台灣首屈一指的(不作第二人想的)研究王永慶的專家。寫成多本有關王永慶的專著,是書市少數屬於「永不落架的書」,代表作是《王永慶經營理念研究》。
他是「獵智者」,替廣大讀者獵取智慧,像春蠶吐絲般,毫不保留地奉獻自己,結出一個接一個智慧之繭。


4. 在39歲那年,他寫下自己的人生規劃。
郭泰寫於1985年的<生涯規劃企劃案>,包括對生命的態度、人生目標、人生導師、工作的選擇、居住的地方、婚姻的選擇、死亡的安排等七項。
關於「死亡的安排」,他寫道:
「對於死亡,我有下列的期望與交代:1.我希望能夠死在書桌上,意思是死亡那一天,我仍在寫作。2.簽署預立不施行心肺復甦術意願書。3.簽署預立選擇安寧緩和醫療意願書。4.簽妥器官捐贈同意書。5.死後不印訃文,不發喪,把捐贈後無用的器官火化,把骨灰灑在南太平洋的大海裡。」*註6
我對著Skype畫面上的他說:
「郭兄,關於死亡,我們的看法太一致了。你的『郭五條』,除了最後一條處理骨灰的部份,其它的幾乎毋需更動一字,可全借用。前幾年,我們夫妻倆簽署了<遺體捐贈志願書>以及放棄所有不必要的最後救援手段。」
「難得你們也一樣開朗,不避諱生死大事。」
「沒什麼放不開的。年輕時,讀過日本作家深澤七郎的短篇小說《楢山節考》*註7,也看過改編的電影,對生老病死別有體會。如今也到『參拜楢山』的歲數了,本來就應該坦然以對。」
「哈哈!無愧乎此生瀟灑走一回。」郭泰用朗爽的笑聲回應。


5. 假如「出版」是提供某種服務,那麼「作品」呢?
元智大學講座教授許士軍說:「所有產業,最後都是服務業。」那麼「出版業」算不算是「產業」?如果答案是肯定句,出版業能等同服務業嗎?作家和作品呢?
這個問題放在心裡困惑我很久了,我認為郭泰是最適合解惑的人。
他聽完提問,皺了皺眉,笑說:
「親愛的老先生,『您』都76歲啦!如此傷人腦筋的『探索』,讓網路世代的年輕人去苦惱吧!」
    他移動滑鼠,關上Skype,週遭突然一片寂靜。
耳邊,彷若只有郭泰豪氣的笑聲,在迴盪,迴盪。
(成稿於2016/9/18;郭泰70歲生日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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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*註1:關於詹宏志在遠流的事功,請參閱《編輯力初探1.0》、《編輯檯上的小確幸》、《企劃之翼》等篇章。
  *註2:《行銷戰爭》/Al Ries & Jack Trout /沙永玲譯/ 遠流出版。
  *註3:借用《論語》<憲問篇>「微管仲,吾其被髮左衽矣!」語。
  *註4:其中道理,直到我讀了彼得.杜拉克的《旁觀者》書裡所推薦的「荒野上的先知」,被後人尊為「人類精神導師」的巴吉明尼斯特.富勒博士(Dr. Buckminster Fuller;1895~1983)在上世紀六○年代提出的「富勒博士的三法則」才略知端倪:「法則一:你服務的人越多,你的效能就會越大。也就是說,一個人的『價值』,在於你服務的人數。法則二:就是法則本身是透過決定來呈現的。換言之,如果法則 不轉化成行動力,是無法讓他人感受到的。法則三:『一』本為複數,且最低為『二』。世間萬物,都有它的兩面性,當一件事情你無法理解它的時候,不是它不好,只是因為你無法去理解它。任何一件事情的發生,都代表另外一件事在它的背後。」請參閱《企劃之翼》/合之卷/新表述:下一步,智能化?────出版模式的NEXT,向未知前進!。
  *註5:見《遠流博識網》(https://ylib.com/author/tai/index.htm):<用寫作定位人生的企劃專家:郭泰>,包括「作家速寫」、「作品掃瞄」、「找對位置的人」、「企劃點線面」、「跑在時代最前端」各欄目。
  *註6:這篇<生涯規劃企劃案>,見上註「跑在時代最前端」欄目。
  *註7:《楢山節考》係深澤七郎於1956年所發表的,中文譯作似收入台灣「商務印書館」人人文庫的《日本短篇小說選》(不敢確定)。「楢山」乃是故事發生的地點名稱,而「節」則是日本歌曲的一種形式,因此可將此篇小說的篇名解讀為「對於歌曲<楢山節>的考證」。在這樣貧窮的村子中,有著棄養老人的習俗,不管身體健康與否,只要一滿七十歲就必須「參拜楢山」。所謂「參拜楢山」乃是一種信仰儀式,由長子將父母揹上當地的聖山「楢山」,美其名是靈魂回歸山神,實際上卻是將無生產力的老者丟在山上等待死亡。(參閱《維基百科.楢山節考》條目)